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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传统文化-必须要义务教育改革。(转载)

  去年我写的那篇《一线教师泣血呼救:我们已经到了文化灭亡的边缘!》,在周小平的微信平台发布后,点赞网友过万,留言也很热烈,很多人开始意识到了中国在文化思想领域被外资渗透的严重情况。当然也有朋友觉得我过于认真、多虑了。但是中华悠久的的智慧告诉我:“千里之提,溃于蚁穴”、“细节决定成败”、“人心向背”、“文化思想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因此作为一名重点学校的人民教师,我认为自己对中国文化思想领域的忧虑并不是多余的,并且如果我们再不拿出点实际行动的话,这一情况恐怕将导致垮塌性的后果。
  早在七八年前,我在国内某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时至今日还印象深刻。那篇明显属于编造的文章内容大致是在说:“欧美人士非常环保,有钱也不浪费,崇尚节约的生活。作者的一个美国朋友是美国一金融公司高管,根本不买车,她的休闲方式是健身,她给家人每人买一辆自行车,每到周末,就和家人一起骑自行车,锻炼身体。而中国人,非常浪费,爱显摆,爱买大排量车,买房子只嫌小,死要面子,浪费资源。有钱了,就吃喝嫖赌,没有社会责任感。”――当时我还年轻,联想到周围的个别突出情况确实印证了人家说的话,觉得说的真对呀!那几年,类似的信息真多,我一度信以为真,看中国哪哪都不顺眼,也经常以挑剔和指责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一切,怨气很大。
  但后来自己从教多年后,才渐渐感到这类文章有很多不合逻辑、自相矛盾的地方。比如后来同样的内容,只变换国家的名字之后我就在不同的杂志和网站上看到过多次。比如我渐渐知道了明明欧美的人均轿车拥有率远远超过中国,比如我渐渐知道了美国的社会治安很糟糕,犯罪率远远超过中国之后,才慢慢走出迷宫。
  当然,即便是作为一名重点中学的教师,我完全想明白这些事也是在大约三年前,那么同样阅读着这些吹捧欧美和自我贬低国人文章长大的中国孩子们,内心里对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又会是怎样的看法呢?于是我意识到铺天盖地的信息、网络、报纸、杂志、微博、微信里这些崇洋贬中的文章是具有何等巨大的威力,它们无处不在无时不有无孔不入,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力量充斥着我们的大脑,颠覆着我们的思维,绝大部分人不由自主的裹挟其中,不能自拔,对这些各种形式的媒体传播的信息深信不疑。明明是被这些不实信息给欺骗了,却还自以为自己学到了真理,以为自己的身心获得了自由,灵魂得到了解放。
  而在三年前,正是以下发生的一些事情令我不寒而栗。
  三年前的一天,我改学生的周记时发现一个女孩的周记大概内容是“为什么美国人人爱国,而中国却人人不爱国”,文章大致讲述了她在网上读了一篇深刻的文章,讲的是中国的爱国主义教育用了多大劲,却是多么差劲;而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是多么细致美好,美国人人爱国,身穿制服的军人,经常在机场等公众场合被陌生人拦住,就为了说一声“谢谢你的服务”。得出的结论是:美国是自由民主、透明公平的国家,人民是发自内心地爱国,而中国是专制独裁、剥削不公的国家,强制洗脑的爱国。
  我的一个朋友,另一所学校的一个中层领导,德育处主任(专管学生思想教育工作的)。有一次朋友聚会,我们在一起吃饭,聊到健康问题,我说中医是我们的最佳选择。他立刻反驳说,中医根本不行,西医才是科学,中医站不住脚,不是科学,就是胡乱弄一堆草根树皮之类的煮了吃。虽然我举了不少例子,也说中医是我们祖先几千年的经验积累,只不过长期被抹黑而已。但他仍然很固执地对我说的不屑一顾耸肩摊手耻笑摇头。
  我认识的一名知名律师,自己开的律师事务所,同时从事多种行业,不知道是多高级别的房叔,只知道他们家去多地旅游,住的都是自家房子。按常理说此人在中国获得方方面面的成功,应该非常自信非常感恩才是。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几次交流中,我觉得他骨子里是个很自卑的人。开口就是西方如何如何,西方的教育如何如何,而我们中国的的教育太苦了,扼杀孩子天性,全中国的孩子都是书呆子等等(这名朋友的孩子已被送往美国,住的是寄宿家庭,尽管孩子十分不愿意去。)
  这位成功的律师其实是学霸,确实特别博学多才,朋友圈里的文章涉及面很广,经济政治法律历史音乐,无所不容。但不知为何却永远都是诸如:“美国给中国治理雾霾的建议”、“美国女生震撼中国家长七次”、“美国的孩子为何个个自信”、“跟日本比,中国的孩子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中国人所缺少的正是西方人所拥有的”……等等崇洋贬中的内容。
  甚至连我所在的学校领导也是如此,部分微信朋友圈内容如下:《民国的教育为什么那么好?》、《美国把中国雾霾当教材拿到了课堂,说出了雾霾的真正源头》、《复旦大学144小时雾霾肺部实验,令人震惊!》、《美国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中国为什么缺乏工匠精神?》、《一印度人写了篇骂中国人的文章,惊出一身冷汗》等等……
  我的一位大学同学,现在也是一名教师。本来以为她是很理性的一个人,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转发的东西却让我目瞪口呆。有一次,她转发的文章大致内容是,大家找的中国雾霾的原因都是胡扯八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中国的核电站造成的辐射和污染。《为什么国外的学校要教小孩自尊?》、《为什么国外孩子从小学习如何表达观点》、《中国的教育为何如此惨败?》、《中国式的教育分裂了孩子?》、《雾霾当前,中外有何不同?》、《国人对雾霾了解甚少》、《我们都在等待雾霾下的冤魂》、《雾霾比非典更厉害,只不过是温水煮青蛙》、《美国传教士:中国人不缺智慧,缺少的是人格和良知》、《上帝给中国还留下了几个有良知的人》、《德国人的好习惯和好品质,中国人永远不具备》《德国妈妈的岗位说明书(让中国父母与管理者汗颜)》、《中国人为何没有西方的契约精神(非常经典)》、《为什么德国人故意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们的电视台是全世界最脏的》等等……见面聊天的内容也基本都是抱怨和担忧,担忧孩子在中国长不好。
  前一段时间想再买一个书架,周末去了一趟家具城。但凡进到店里,就有售货员喋喋不休地跟在身后,说他店里的材料是外国进口的,哪个国家的木料,哪个国家的油漆,哪个国家的技术,哪个国家的环保标准,好像我们的国家连个书架都不成。
  我在微信上关注了几个育儿公众号,曾经也一篇不落地虔诚地拜读上面的文章,刚开始觉得确实是有收获的,但是后来慢慢发现,有的作者自己的思想过于狭隘,有的作者过度崇洋媚外,觉得外国的童书、玩具、吃的等等都是完美无瑕的,否定我们自己的一切,觉得好像我们生活在魔窟里,暗无天日。上面的内容经常是先有图有真相地介绍一款外国产品或者一套外国书籍,然后让大家限时团购。真正客观公正、有独立思想的作者并不多。印象最深的是有一篇文章说中国的《四大名著》深深残害少年儿童,简直是毒药。看到那么多人读了这篇文章,还有很多人点赞和转发,我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有一次,跟几个年轻的妈妈们在一起说给孩子订儿童杂志的事儿,有几个当场果断表态,不订中国的教材,因为中国教材说教太多,只有外国教材才能启发孩子的思维。
  今年春节期间,中国诗词大会圈粉无数,我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谁都无法阻挡中国语言的美,更可喜的是我周围的不少小孩子都主动背诗词了。一个电视节目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挺好的了。任何节目都有不完美的地方,也很正常,即便你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冷嘲热讽。我关注的一个很火爆的公众号连续几天发文,我真的是搞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可以根据题目上网仔细看看内容:《即使孩子能背上千首古诗,那又如何》、《诗歌大会的本质是“反诗歌”》等等,对中国文化进行诋毁和丑化的文章。
  老实说,我原来一直对“历史虚无主义”这个说法感到抽象,直到有一天,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赫然写“道山口隆一”和“李安东”是死在中国的冤魂!文章点击量不小,且附和者众。我倒吸一口冷气,这让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仁人志士情何以堪?!至于美化屠杀无辜百姓的军阀、土匪的更是不计其数,在不经意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进入大众的头脑,点滴进行精神解构。
  忽然想到,前年夏天我到烟台蓬莱风景区游玩,去了戚继光故里。导游讲的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但有几句话让我大吃一惊。导游说:“都说戚继光是抗倭名将、民族英雄,其实那时候哪有什么倭寇呀?戚继光根本没抓过几个倭寇!人家学者都说了,戚继光没有杀过一个日本人,他杀的都是中国人!”大家都很吃惊,但导游戏谑了几句,就出发去下一个景点了。当时烈日炎炎,我却觉得浑身发凉,导游的这种“新知识”来自哪里呢?当然是来自网络上那些刻意编造的谣言。后来很欣慰地看到共青团中央公众号做了一期《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反对历史虚无主义》,但点击量才有一万多,传播量远远抵不上那些无孔不入的谣言和信息的十万分之一。
  我孩子念的学校一直在用“家校平台”发布通知信息,但即便是这样的教育平台也转发一些“崇洋贬中”的文章,经常会有诸如《法国父母教育中国父母》、《一顿饭看出来中国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美国女孩让中国妈妈震惊七次》等换个国家的文章蹦出来。我一直存着我孩子所在幼儿园班主任的微信,此老师二十出头,非常负责,能歌善舞,孩子虽然幼儿园毕业了,仍然很喜欢很想念她。但我却依然能从她那里看到其转发的各种毫无科学依据,令人恐怖的雾霾段子。在那些一条条被被标注上:“不*转*不*是*中*国*人”的谣言文章里,我看到了一名幼儿教育工作者内心和智慧的极度贫瘠。或许大家会说只是个例,事实是她是这个幼儿园的优秀代表,家长会上曾经展示过证书的。根据我的了解,这样的想象绝非孤例,而是普遍现象!
  《印度工程师担忧中国人不读书》这篇文章看似忧国忧民的文章,但凡有点脑子一定能看出来是写手出于一定的目的杜撰的,因为印度人的文盲率是世界上最高的,中国一年的图书消费是印度的几十倍之多。但就在我所看到的范围内,却发现这篇谣言文章的杀伤力很大,能瞬间让你自卑绝望羞耻到骨子里。尽管这篇恶毒的谣言文章被周小平在《美国对华文化冷战九大绝招中!》做过揭露和反驳,但不知为何却依然在疯狂地四处传播。并且这种崇洋贬中的文章不只是某一段时间能看到,而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看到。(其实后来我发现,转发此文的一般都是自己不咋读书的。)
  我认为有一个从事电器销售的家长,生意做的不错,也是事业有成的人。有一次他也转发了这篇文章,我私信他,说:“这篇文章一看就是假的。印度人不想着解决贫困问题、种姓问题、大量赤贫贫民窟问题甚至公共厕所的问题、在宾馆做服务生就能自称中产阶级的国家,哪有时间为中国人担忧?!”
  他说:“这就是我看到的现象,我身边就是没有人看书,看看人家外国,地铁上、等车时、饭馆里到处都是看书的。”但实际上据我了解,他并没有去过外国,我就发给他了几张我在美国时随手拍的一些照片,到处都是扣手机的。他看后立刻转换话题,反问道:“这种现象在中国不也遍地都是?这种现象在中国是不是事实?满大街是不是麻将馆?中国真让我绝望!”
  我对他说:“请从自身做起,做最好的自己。”但可悲的是,他从此就没再理过我。尽管我是他孩子的老师。
  我是在学校食堂吃饭时,在电视新闻上得知朴槿惠下台的。一同吃饭的有一位资深名师,看过新闻后羡慕地说:“呀,看看人家,就是民主,就是能自己选总统!”我在她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哭笑不得,说:“如果咱们国家也这样,那咱们现在估计也在街上游行,而不是在安心工作了。”
  年前雾霾有一段时间特别严重,天怒人怨,谣言满天飞,充斥着绝望的气氛。我不知道啥时候“被加入”了一个团购群。雾霾重的那几天,群里天天团购口罩。后来我发现群里面有一个卖口罩人,给大家普及口罩知识,各种款式效果对比,各种科学数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一款美国口罩是最好的。大家踊跃团购。后来竟然库存不足,大家先交钱预定!有一天,单位门口有一个送口罩的,我正好在领快递,一打听才知道他就是团购群里的口罩哥。但他并没有戴口罩,我问你怎么不戴口罩啊?他脱口而出说,没啥用,都是心理作用。他可能意识到说漏了嘴,又补充道,忘车上了。(这个口罩哥真是成功的营销员,闷声大发雾霾财。)
  我认识的一位培训学校的负责人,她很会演讲,擅长煽情。有一次她发微信视频,配文写道:“请到了***,台湾**学校领导,人家在真心做教育,大陆在基础教育上落后台湾至少十年!!!”而该校的领导开过学生大会后,也经常会说:“检查周围有没有垃圾纸屑,有的话要带走。看看人家美国日本,几万人集会过的广场,离开时见不到一片垃圾,看看人家的素质。中国人,啧啧啧!”
  我的一位朋友是一名县级市官员,是负责当地宣传工作的,由于他的儿子在我学校上学,机缘巧合,打过几次交道,互相存有微信。他在朋友圈转发《中国现状分析报告》,并专门私信也发给我,特别强调说:“人家外国的公司分析的就是透彻,句句在理。”
  我看了看,这篇谣言文章的大致内容是:“一个非营利性质的美国公司,最近研究发现,中国的银行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中国到2020年将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国家;中国人现在最痴迷的是男女之事,普遍缺乏社会责任感,制度无法遵守,诚信无法普及;大多数中国人从来就没有学到过什么是体面和尊严的生活意义。中国人普遍不懂得如何为了个人和社会的福址去进行富有成效的生活。中国人没有勇气追求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他们的思想被贪婪所占据。”
  “再有,就算他们有能力筛选出正确的事情,他们也缺乏勇气把真理化为实践。中国人习惯接受廉价和免费的事物,他们总是梦想奇迹或者好运,因为他们不愿意付出努力,他们总想不劳而获。由于在贫穷的环境下生长并且缺少应有的教育,大多数中国人不懂得优雅的举止和基本的礼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着装笨拙粗鄙却不感到害羞。他们在青少年时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说谎并从别人那里索取,而不是去与别人去分享自己的所有。”
  “中国是全世界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国家。由于中国人天生的贪婪本性,它们可以毫无保留地接受资本主义的阴暗面,即无止境的追求利润,而忽视人的尊严。中国人对西方的技术与产品狂热地追求,却对西方管理文化所强调的坦率、直接、诚实这些品质漠不关心。"
  ”中国的教育体系,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一种失败和耻辱。它已经不能够服务于教育本应所服务的对象:社会。正如一位著名的西方传教士在一个世纪前所指出的,中国人最缺乏的不是智慧,而是勇气和正直的纯正品性。这个评价,虽然历经百年,如今依旧准确诊断出中国综合症的病因。大多数中国毕业生对选择出国,并为外国工作不会感到内疚。随着传统文化价值观的破坏和逐步衰弱,大多数的中国人,包括受过教育的人都徘徊在精神和内心世界的路口。“
  我看过这些对针对中国人的抹黑和矮化谣言后后,十分难受和生气,一个中国共产党的一把手官员,其文化自信心怎么会落到这一步?怎么一个市级官员(虽然是县级市)竟然会对这些毫无可信度的谣言文章信以为真?他为何不仅不为同胞和国人被污蔑被吐口水而愤怒,并且还对朝着他吐口水的人竖起大拇指,且四处传播转发!?于是我回复他:“这些外国人真伟大呀,天天为中国人民操心,真的有这么好心吗?他们累不累呀?”
  但他没有回我, 不久后我又看到他又转发过一篇《从美国街头川普的裸体塑像上,我看到了一个大国的自信》,文章把美国夸成一朵圣洁无比的白莲花,自由到人人可以骂总统,人人可以摸总统裸体像,而总统善良到你骂他,他就佩服你并给你安排工作;文章当然不忘顺便贬损中国,把中国说成是封建闭塞的人间地狱。于是我彻底认识到,这个人已经得了自卑病,跪到地上站不起来了,难道不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份吗?!为什么愚蠢和失职到任由大家无缘无故、无凭无据地心向他主?
  我校曾经有一名优秀毕业生代表,前年已顺利考入中国最好的大学。寒暑假前后,常被邀请回母校给学弟学妹们传授经验,通过她的微信,也经常看到她在大学里仍然是风云人物,常常主持各种大型活动,还被央视采访过。有一次她转发《塑料中国》,并配文大赞导演,狠狠地讽刺了中国的环境有多垃圾、人民有多卑贱。
  但事实上,美国社会相当冷漠。几年前我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住在一个寄宿家庭里。这一家只有一对老两口,近70岁。我在他们家住的期间,近距离了解了很多东西。我问老太太:“如果您在公交车上没有位置坐,年轻人会不会给您让个座?”老太太耸肩摊手,说:“不可能的。年轻人不会尊重(respect)别人,只爱自己(love themselves)。”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出乎我的意料,“你们中国人最会教育孩子。你们中国的年轻人真的很棒(excellent)。以前我们家住了一个中国江西姑娘,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觉得很温暖。”我又问她:“如果您在公交车上不慎摔倒,会不会有人把您扶起来?”老太太很惊讶,接连摇头说:“我宁愿自己站起来,他们不会的。”
  我们外出玩时,跟了一个中国的导游,到美国后,又有一个美国导游跟着(这个美国导游是刚刚移民去的中国人,据她讲,他一家移民美国,是投资移民。大巴车上的司机是中国福建人。)这个刚移民去的中国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对中国恨之入骨。说除非她姥姥去世,否则一天也不想再回中国了。和很多人不同,“美国霸气护照”的谣言段子我不是从网络上看到的,而是亲耳从这个姑娘这儿听到的。她说:“美国的护照很霸气,上面写着:请你记住,不管你身处何方,美国政府和军队都是你强大的后盾。美国政府为保护一个普通公民愿意发动一场战争,而你们中国的护照上写的啥?写的是:中国外交部请各国军政机关对持照人予以通行的便利和必要的协助。听听,软弱吧?!” ――作为一个拥有护照的人,我很难相信这个也曾经拥有过中国护照,现在拥有美国绿卡的人,到底是在哪一页上看到这句话的? 由此可见,他们的心智已经彻底迷失,对自己拿在手里的东西都不相信,而只相信网络上的这些低级抹黑谣言。
  我家的一个邻居,挺优雅的一个老太太。因她孙子和我家宝宝是同学,彼此很熟悉,经常在一起聊天。前几天接孩子时,她给我讲欧美是如何如何养老的,制度完美,犹如天堂,老人们都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而中国的老人由于种种原因,只能悲惨死去。我对她讲她过于理想化了,并给她说2003年法国酷暑,热死了上万名法国老人,很多老人死后他们的儿女照样在外地度假,没有回来。中国人源远流长的家庭文化和敬老文化对现在的医保制度和养老制度是一种有益的补充。
  美国的传统与中国不一样,美国是典型的个人主义“原子化”社会,你归你,我归我,老人归老人,孩子归孩子。你老了病了,你自己扛着,你的老伴也许可以帮帮你,但哪有什么子女尽孝道的观念?哪有什么单位领导和同事来看望慰问?多少美国公司专门找“合法”借口来解雇50多岁的员工,以减少自己医保和养老的负担。2013年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去世,她的孩子声明不来料理后事,还要求外界尊重他们的隐私,这在个人权利第一的西方社会是可以理解的,但中国人有自己的更为温馨的文化传承,特别是对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老人听了,半信半疑。但她之前的印象从哪里来的呢?显然是会上网会读杂志的子女说给她听的。
  最近我的一个熟人也要移民美国了,前几天他朋友圈转发的文章题目是《美国下最后通牒,救命传单你敢不敢看》,这篇文章称:“美国非常好心,在广岛长崎投原子弹前,不忍心伤害无辜日本百姓,所以用飞机一遍一遍撒传单,让老百姓走,是老百姓自己不愿意走,根本不怪美国。现在美国对一个国家动武前,都是先劝当地老百姓出去躲躲,不忍伤及无辜。” ――天啊,我真不知道美国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能把他的智商降低到到这种地步?!
  更要命的是前几天,前几天我在翻小学语文课本,却吃惊地发现有一半以上的内容都是外国的!除了“司马光砸缸”“孔融让梨”之外,几乎所有课文里,真善美的都是外国小孩,假恶丑懒的都是中国小孩。比如:外国的小孩萨沙和托尼亚多么有爱;卡罗尔多么热爱小动物,多么与动物和谐相处;伊琳娜多么爱科学不愚昧不盲从;中国孩子因为迟到被罚站……等等。我的天啊,我们这一代的中国孩子读了后怎么想?我想大部分会以为外国的小朋友就是棒,中国孩子就是渣,不是吗?! 外国的精神殖民主义已经从我们的娃娃开始入侵了啊!而我们自己的文化呢,我们的民族自信呢?是不够好吗?还是已经快要灭绝了?!
  当然明白人也是有的。我班w同学的爸爸,来自我省一个贫穷的小山村,从小刻苦读书,名牌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现经营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感动于他的各种经历,我曾经邀请他在班会时为同学们作报告。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在国家各种好的机遇和条件下取得的。到目前为止,我去过不少欧美国家,我的感觉是,中国的发展是最好的,同学们,你们赶上了好时代。好好学习,必将大有作为!”
  因为有几次班会请的是不同职业的家长给大家作报告,我们也有机会听了s同学的父亲所讲的经历。S同学的父亲,今年50岁,也是白手起家。早年老家贫困,早早当了兵,在部队里刻苦耐劳,表现突出。他特别热爱学习,熟读史书,精通中国近现代史。讲起典故,如数家珍。后来转业,现在是一家房地产公司老板。穿着朴素,经常是一双黑布鞋,出门提的包经常是一些包装袋。报告结束时,他对同学们说:“只有好好学习,才对得起今日之中国。”s同学根本没有很多人想象的富二代的特点!他是班里最勤奋的孩子之一,物理课代表,也是小小的物理专家,特别爱钻研,酷爱足球。至于衣服,用他妈妈的话说“我买啥,他穿啥,从不挑,也不愿意自己去买,嫌买东西无聊。”在班里人缘极好,很阳光。
  可能由于我是在重点学校担任教师这个特殊职业的关系,我所了解的人从业范围比较广,因此才会在接触的过程中,我发现以上种种可怕可悲的现象。在“崇洋贬中”文章的狂轰滥炸之下,中国当下的各种人群,各种职业,很多都得了自卑病,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很多人自信心之所以一击就溃,看似一篇文章就能骗住他,其实是因为这一篇篇文章和段子是被专门组织起来的“文明推土机”,至于文中提到的各位的转发,则是无意间主动、积极充当了打手而不自知。“文明推土机”这种一遍一遍、一道一道、一层一层的征服,中国自有史以来头一次遭遇,在不断地发动看得见的战争――第一次、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法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日本侵华战争乃至挑动内战、攻打周边国家之同时,悄然发动的文明战争一刻未停。
  这是征服中国的两条战线,我们看到了前一条,殊死抵抗,却完全没有发现第二条,而这才是躲在挥拳鼓舌的打手后面的真凶,是我们文明的终结者,灭了你,还让你感到无比荣耀。这条线绝大多数人是看不见的,因为我们历史上从未遭遇过如此天敌,完全不懂暗地里精神控制这种战略战术;“集团”深知人性的弱点,知道大多数是顺风而行,哪边风大靠向哪边,以他们的财力物力人力,以及几百年来缔造的“国际传媒”牢控话语权,掀大风裹愚众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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