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北师大(趣忆杂论)

  

  北京师范大学,又叫北京稀饭大学,或,北京女子吃饭大学,在北太平庄,好像太平间,死气沉沉,无些许生机。示范,失范,模特儿,走猫步,太累。你若在大街上走猫步,人家准把你当神经病。你千万记住,自己的子女打死也别当模范先进模特儿,那得严格要求自己不走正路,毁掉自我,拘谨,谨小慎微,不能说错话办错事,可那就失却自我的天真烂漫,变成小大人。北师大又名女子示范大学,女子者,头发长见识短,除吃饭外,不会写学术文章,没有异议,异口同声,不知道图书馆的门朝哪个方向开,管毛线不管路线,孝子贤孙多,不关注学术报告,没有学术研究头脑,不会查资料,不会选课题,只会兼课赚钱,又能坚持正确政治方向把握时局紧跟部署挥手就前进,永不犯政治错误。北师大妇女书记政治辅导员多多。政府信任的可靠力量。右派分子,反动学生,异见者,以男性公民为多。女人政治方向永远正确。再外加教师爷,就是照本宣科,按照教科书讲课授徒。师范也者,这两个字使得师大只能培养基础教育教书匠孩子王,不培养思想家、学术家、研究员。我很不喜欢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标榜。人各有志。应该尊重每一个人的价值取向。那个解救全人类的抱负,酿造了灾情。其实,师大毕业后大多数人在中学,缺乏学术见识和恢弘视野,孩子王,应试应考教育,ABCD 选项,标准答案,不得越过雷池。应试教育就是竭力论证如何如何论证墨索里尼总是有理。除了教科书,不了解天下大势,没有逆向思维,没有散发思维。最高理想是争当校长。当初,我舅舅就竭力反对我读师范,反对我当老师。高中同学聚会,当教师的同学就显得学识见地不高。即使文革中造反,北师大也没有王大宾韩爱晶蒯大富的独立思考和勇敢决绝,其二号人物压根儿就是投机见风使舵。娃娃们一腔热血,呛几口水,可也。但如果水也没有呛一口,就荣登大殿,成革委头头,就不好。中学生们一般不喜欢报考北师大。我推荐学生读研,他们一般选择人大而不选北师大,说那里死气沉沉,不鼓励叛逆。
  北师大图书馆也花费国帑订阅外文书刊。但北师大留校老师的职责是在外面兼课赚钱捞取外快,他们不去图书馆查阅外文资料,不会按照赵西方学术规范写作论文。北师大在全国高校排名的名次越来越靠后。因为这里是一大批教书机器。育人嘛,把他人当作幼苗小草。他们就是草。
  过去说北大老、清华洋、师大穷。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文化革命师大造反多是温文尔雅奉旨罚罪,有尚方宝剑掩护。虽说北师大是培养中学师资的,政治审查不如外语学院、政法学院、军事学院哈尔滨工大严格,但也必须根红苗正,政工干部也个个比党校严肃。虽说大家都不愿意上北师大,不愿意当中学老师,但北师大应该比北大清华更左更革命才好。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过去师大人是两面派:在班上唱高调,私下颠二话,反骨毕露;写入团申请骂地富美帝,情书则风花雪月,缠绵悱恻,情意绵绵。会上一套,会下一套。如今会上会下都是爱国革命腔调。心里说,在过去就是嘴上一套,会下一套,如今会上会下,全都是进步思想。情人携手保钓赴黄岩三沙小学任教,渔场上的婚礼。过去,上班开会写文章做报告一套,友人聚会谈情做爱搂搂抱抱是另一套语言;说的一套冠冕,想的是一套龌龊。如今不论革干县长农民售货员卖肉的,回家吃饭上床,朋友私会澡堂,一室私晤,兄弟闲侃,通讯,煲电话,皆革命爱国反美反日腔调不消停,好像黄岩岛有外婆家永久性房产。人被异化,爹妈姨舅姑婶叔侄挚爱亲朋,皆外交部发言人,妻是华春淫,夫是小王姨,激昂激烈,扣帽凶恶,不亚于红兵爷爷。五十年代及其后要求夫妻反目,儿孑背叛家庭,婚姻是战场上的婚礼,划清界限,由当面是鬼变成背后也是鬼,阳奉阴违变成阳奉阴从。几十年改造,骨子里骨髓都赤化啦。床笫之欢跳忠字舞。三餐要早请示谢恩戴德。女子无才便是德。越是中国的就越是世界的。
  二十世纪初,读经被废除,而今乃复古,气死树人周,

  立新更破旧,批判封资修,捣毁孔圣府,评法加批儒。
  冰心赵朴初,呼吁书急促,仇毛亦敌共,醉翁不在酒,

  体用两分殊,机器可复读,孔子也摩登,光盘音影录。
  戕害小朋友,礼乐易春秋,死记先硬背,成年再反刍,

  太极拳练武,足蹬灯笼裤,仗剑骑驴行,八仙藏洞府。
  英文是祸首,语言尊汉符,童谣和儿歌,龙舟打花鼓,

  正人君子也,丹心照千古,悖理非知书,强悍不敦厚。
  温良恭俭让,农运考察书,祠堂变公廨,湘乡批腐儒,

  奔雷闪电安希孟,思想黑马越界外,因思维发达,引起上帝怒火中烧置之病榻而后快。但其思想光芒万丈波涛汹涌仍使大地震颤。西西弗斯推巨石的动力来自这样的信念:总会有奇迹发生。安西西弗斯孟相信他会使地球倒转,日月易位。安希孟又名安凡夫俗美子,或安晋次郎,意为晋人,行二,男丁。笔名,波斯胡人,祖上乃已被同汉化的胡人,又因呱呱坠地的地界是山西翼城南常村,故又名男常村民。
  我希望说别人没有说过的错话,吃别人没嚼过的新馍,不爱说那些经常听到的永远正确无误的大话。真理让人家去重复,我专门表现新错误。我走荆棘丛历险境。思想是激活出来的,不激便不活。原子弹和炮弹要激发。安晋次郎的恰当位置是地狱。上帝让思想者进入地狱,以便根绝他的一切犹豫和怯懦,置诸死而后生。说的就是置诸死地而后思。死而后思是面对死亡的无惧。上帝邀我吃糖果,我说达官的酒宴窒息心灵。我于是径往地狱。知识和智慧不在豪华阔绰的办公间,他在思维的苦役里,思想者是美丽的,也是沉重的。世界上最沉重的不是物质,而是思想。因此,会思想的大脑才要由两肩和整个身躯支撑。哲学的伪装者以光环和名誉为最重,可他们毕竟是丑角。
  远方的一位西哲朋友来信说:“可惜现在谨守学者情操的人越来越少了,一个个都是官员学者,一个个气宇轩昂,昂首挺胸典肚,却常常言之无物,甚至胡言乱语。官本位在学界的盛行,让人有窒息之感。”他说,“生活在未来”,这话说得多棒!生活在掌声和鲜花丛中,就是生活在过去。我给这位先生的回复是:“我们是不得已而守节操。守节,是因为没有嫖客盈门。官员学者出卖贞操,乃因为制度使他可以赚外汇。如果耍猴的官人敲打锣鼓镗镗镗,给我们几粒花生米,我们也会和猴子一样地骑山羊钻火圈。有人以院士自况,自以为按照量化指标,他就相当于院士,给自己做宣传广告,做活着的烈士,树贞节牌坊,乐呀!猴子!!”
  我的朋友遍天下,连网上都有骂友,好! “我被骂,故我在”。当然,有的人是“我骂故我在。”上帝存在的唯一证据就是:有人否定他存在。安希孟存在的唯一依据是人们说他不够教授。我存在的唯一价值是:挨骂。山大教师够上挨骂的不多。安子晨醒,难入梦寐,开始说疯话。但安氏的理论学说要接受历史的检验。当前中国文化、汉字、私塾、中国民间节日、中医,大打自身保卫战。看来这是人之将亡,其鸣也哀的标志,必将以遗臭万年载入史册。再过几十年,人们再看此书,会惊讶于作者的先见之明。
  我的许多文章表达了对于时下国内神州大地狭隘民族主义情绪的反感和掊击。民族情绪在当前的表现就是妒美、反美、移民美国行窃违章,让世界一流国家炎黄化、丑陋化。那些谩骂美国的人,往美国跑得最勤。人家美国用了100多年的时间成为世界首富。你中国几千年还是老样子,还骄傲自大,笑话人家立国才200年,不如自己的历史悠久,拿一个几千年的老中医中药方块汉字在世界上骄横炫耀,给自己的人灌中药迷魂汤。你几千年仍不如人家,没有新招,还笑话人家历史没有你长,用老古董在世界上张狂。中国现在当然有世界第一,如妓女贪官,买卖妇孺,交通肇事逃逸,超过欧美先进国家总和。再就是读经背诗开办私塾过土节日吃月饼元宵成为爱国义举民族大义谁要不赞成就群起而攻之。没有哪个国家把吃饭穿衣当作党的基本路线和大事来抓。这个美国值得吾们学习的地方特别多。你要是能学点老美,那就阿弥陀佛 。
  2016.10 山西 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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