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笑语盈盈暗香去———初谈任盈盈

绿竹巷任盈盈初遇令狐冲,隔帘倾谈,已是芳心可可,倾心于彼。此节乍读若不可解,细思又在情理之中。
   女人的母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观乎多数小女孩的喜欢照顾更小的洋娃娃,可以想见其余。钱钟书《上帝的梦》是这样描写耶和华他老人家第一次听到亚当的歌颂的:“上帝这时候又惊又喜的心情,简直不可拟议。假使我们是小女孩子,忽听得手里抱的洋娃娃赶着自己叫‘妈妈’……也许我们能揣猜、想象她那时候心理的万分之一”。而满世界寻寻觅觅,再没有比这个令狐冲尤其这一阶段的令狐冲更适宜担当任大小姐‘洋娃娃’角色的了。
   如此可人,怎不教任大小姐油然而生维护照拂怜念之心,而以令狐冲的监护人自居?
   盈盈远离黑木崖,显性的原因有二:(一)江湖散认为得‘三尸脑神丹’解药辗转求告于圣姑门下令伊不胜其扰;(二)终日亲口对东方叔叔说、亲耳听闻教徒对东方教主讲那些肉麻言辞,让盈盈不胜作呕。
   黑木崖上也许什么都有,但‘更无一个是男儿’。盈盈的两位‘叔叔’东方不败与向问天,一个挥刀自宫,一个以妾妇之道事君。其他日月神教教徒皆为满口谀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小男人,有诺诺之千夫,无谔谔之一士。以任大小姐之超凡俊逸、光风霁月,她瞧得上谁呢?
   “实际上我认识他不止这些日子,第一次见他,我就有种感觉:我知道这个人已经长远了,他是我心上的人”,这是亦舒笔下玫瑰对宋家明的感觉,却也道着了盈盈的心声。
   桃花岛上,有暗香疏影的桃花,有变幻莫测的神剑,又涵纳万有的碧海,有哀感顽艳的箫韵,有布置奇诡的道路,有死气潜伏的花船,有邪得可爱的高年老父,有年轻母亲如生的尸体,有不失赤字之心的皓首顽童,有天性邪恶而又战栗恐惶的聋哑佣仆……什么都不缺,独独没有一个青春女孩可堪付托情感的人。
   黄蓉终究会离开桃花岛的,如果不是与老父吵了一架,也会有别的不痛快发生;就算不是为周伯通而争吵,更年期的老父与青春期的少女要吵架何愁找不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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