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证视角剖析制造毒品案件七大辩点

  作者:黄坚明 何国铭
  一、核实被追诉人是否在制毒过程中当场被抓
  为此,对并非“人赃并获”的制毒案件而言,因侦查人员并非在案发现场将涉案疑犯抓获,致使涉案疑犯是否参与过制毒,其何时参与了制毒,其是否在制毒现场出现过,是否有证据能证实其参与涉案制毒犯罪活动等诸多关键事实存疑,进而赋予了辩方较大的辩护空间,甚至有无罪辩护成功的空间。
  制毒案件必然涉及制毒现场。制毒现场是一处,还是多处,办案机关认定的制毒现场是否有误,辩方律师应在会见中予以核实、查明。当然,专业毒辩律师,更应通过在案证据,严密论证,来证实办案机关认定的制毒现场是否有误。对此,我们将结合实证案例进行说明。
  如,(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158号载明:在没有在制毒现场查获毒品的情况下,但有被追诉人稳定的有罪供述,有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查获制毒工具,有证据表明制毒现场是在被追诉人的控制、支配之下的,可以认定被追诉人构成制造毒品罪。
  认定行为人有制毒行为,客观上必然要在现场查获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在一定条件下,还需要在制毒现场搜查到已生产的毒品。若在涉案现场没有搜查到制毒工具,那断然不能认定这就是一个制毒场所;同时,某些涉案制毒工具系简单、常见化学仪器,它具有两面性,既可以将其视为制毒工具,又可以把它看成普通的化学仪器;再如,在现场未能查获毒品,难以认定化学工具与制造毒品存有关联。当然,在实务中,办案人员在某处案发现场没有查获涉案毒品,并非意味着此案就不能认定涉案被追诉人没有制造毒品,关键是在案证据能否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否排除合理怀疑。
  因此,涉案场地是否是制毒现场,案件背后是否还涉及其他制毒现场,案件关键事实是否存在重大疑点,这些都是辩方应重点审查和思考的辩点所在。
  制毒场所一般具有较强的隐匿性,行为人多把制毒现场安排在人迹稀少的深山老林或无人居住的旧房老宅。按照通俗的社会观念,行为人对涉毒现场拥有控制、支配的权利意味对发生在此空间内的事情应是知情的,对制造毒品罪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
  如,(2017)粤刑终337号判决书载明:郭镇运系房屋的所有权人,该场所是一处半流动的老宅,并非郭镇运日常生活住所。据查实,房子的钥匙常放在窗边,他人可以自由出入涉案场所,故不能排除制毒者另有他人的合理怀疑。
  被追诉人在制毒场所留下大量的生物物证是证实其涉嫌制造毒品的关键证据。通过审查侦查机关是否收集了相关的载体,如唾液、指纹、毛发等,是否检测出与被追诉人相关的生物信息,是质疑被追诉人与涉案场所是否存在关联的有效辩护视角。
  如,(2018)粤刑终637号判决书载明:全案没有能够证明叶永新制造毒品的直接证据,最有证明力间接证据为在涉毒场所查获的一枚带有叶永新生物信息的烟头。但由于搜查程序、勘验程序存在重大违法,不能排除涉案烟头与在叶永新家里所搜查的烟头存在混同。
  不在场证据是证明力很强的无罪证据,如被追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实际上并未有在该场所居住,而是身处异地。在此情形下,辩方往往可以通过尝试收集不在场证据予以证实行为人在控方所指控的制毒时段没有作案时间,从而否定行为人有制毒的行为。
  在非人脏并获的制毒案件中,一般情形下首先被抓获的制毒场所的所有权人,然后侦查机关根据其口供顺藤摸瓜抓获其他同案人。嫌疑人的归案必然有前后,同案人的口供对认定被追诉人是否构成犯罪起着重要的作用。
  如,(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158号判决书载明:对在关于张某刚参与制造毒品的时间,具体的工作安排等细节上,沈某的供述前后不一,且与证人李某的证言、通讯记录等不能相互印证。
  被追诉人为购买制毒工具、原料与他人联络,与同案人协商具体分工等都会留下大量的聊天信息。辩方可以以通讯记录为视角,通过对有关聊天信息的审查,若发现在案证据没有反映被追诉人与其他同案人存在通讯往来,或是通讯信息与案件无关的,那么则可以从侧面否定被追诉人参与制毒。
  不同的犯罪类型必然具有属于其自身的特点,一名经验丰富的专业毒辩律师定会对某个罪的特点了如指掌,根据特点从容不迫地对在案证据进行审查、核实,最终达到高效的辩护的目的。笔者仅在此用辩者的角度,提供的对制造毒品罪的常规审查思路,如有不正,还望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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